【AU】行尸

tianshengqs:

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看,我们都仍旧爱着对方。


没法点赞,这违反我对肖根的爱以及肖根最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梦想和坚信。而且我也不M,没法在被虐得痛彻心扉泪流满面的时候点赞。


但是必须说动人心魄,触到内心的柔软。我高估了自己,以为渡过了哀鸿遍野作者肆虐的昨天,我会好起来的,但是事与愿违。


BE小能手们,刀片已经无法阻止你们的脚步了吗?非要MAR-V才行吗??


最后,我恨你们,你们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............




POI百合病社:



管理员:注意作者前言预警注意作者前言预警注意作者前言预警!!!!不喜勿入!!!!


shootmedown:



听说今天清明节,于是我让大锤变成了僵尸……

     


这篇早在《手机》之前就写好了,因为不太满意就没有发出来。但是既然今天大家都在互相伤害,那就索性……

     


预警:僵尸AU;主要角色死亡;主要角色尸化;血腥。不喜勿入。  

     



     


    沉重的撞门声惊动了Root。紧接着是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。Root将手枪紧紧攥在手中,背脊紧靠着墙壁,沿着走廊慢慢向大门方向移动。她仔细聆听着闯入者的动静,听见对方穿过客厅,然后在厨房门口稍加停留,紧接着朝她所在的方向缓步走来。有条不紊地逐个排查房间,显然不是行尸。Root躲在墙角后,持枪的手端在胸前,另一只手按在别在腰间的匕首手柄上,为即将到来的遭遇做好准备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在对方的脚尖刚刚在她眼皮底下出现的一瞬间,Root从转角处杀出,利落的将枪指向对方的胸口。但迎接她手枪的却是更加干净利落的一拳,准确地击中她的腕关节;手枪跌落在地上。Root亮出早有准备的后招,另一只手的匕首架到了对方脖子上;而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也直直地正对着她的眉心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“Root。”身材高大的闯入者叫出了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“John。”Root放下了刀刃已经轻轻嵌入Reese颈部皮肤的匕首。

     


    Reese收起了武器,刚才剑拔弩张时的犀利眼神顿时涣散了下来。“这里安全吗?”他声音比平常更加无力地低沉,仿佛没有振动声带,只是阵阵气流从嘴里有节奏地吐出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Root拾起掉落的手枪,插到后腰的腰带中,“幸好你们也找到这里来了。”

     


    Reese从饭厅的餐桌旁抽出一把白色的橡木椅子坐了下来,扬起一阵翻飞的尘埃。“Shaw在哪儿?”他静静地把枪放到桌上,拿起旁边的酒瓶灌下一口,一直没有看Root一眼。

     


    Root眼前这个Reese早已不似从前那样生龙活虎,疲惫和焦虑透过无神的双眼满溢出来,两腮密布的胡茬甚至开始变得斑白。疲于奔命。这是病毒爆发日以来,几乎所有人的状态——那些活着的人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她比他好不到哪里去。连夜从纽约市向西奔逃,沿途还要不时与成群结队的行尸进行战斗,甚至与无法相互信任的其他逃亡团队发生冲突,这让他们每个人都已经疲惫不堪。昨天深夜,他们在树林中,更是面对了蜂拥而至、无处不在的成群行尸。那些怪物冲散了他们四人,Root和Shaw且战且逃,找到了这个能暂时驻足的林间小屋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房屋的主人是位面相和善的中年男人,有点秃顶,身材略显发福,但他的笑容却很容易让人拉近距离。橱柜上的照片里,男人正站在一辆略显破旧的白色福特小货车前,搂着一个应该是他爱妻的卷发女人,喜笑颜开。饭厅的墙上还有更多的相框,记录着这对夫妻生活中的一个个片段。无从知晓他们正身处何方,会不会再回到这座小屋来,甚至不能确定他们现在是死是活……还是处在另一种状态。

     


    Root久久没有回答Reese的问题,直到她察觉到Reese飘忽不定的目光落在她脸上。“她出去狩猎了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 


    Reese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:“厨房里还有新鲜的鹿肉。”他刚进屋时检查过厨房里的状况。

     


    Root伸手捋了下鬓边的长发:“需要更多。我们准备在这儿驻扎一阵。”她深吸了一口气,向Reese问道:“Harold呢?我没看见……”

     


    Reese从大衣口袋了掏出一件物品,用沾满干涸血迹的手颤抖地放到桌上,然后转头望向窗外。黑框眼镜,一个镜片已经碎裂,一侧的镜脚扭曲,显然是没办法复原了。Root可以从窗玻璃的倒影里看见他翕动的嘴唇,抽搐的脸颊;湿润的眼角渐渐让他本已失神的目光更加模糊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雪上加霜的事态让Root觉得像是胸口又挨了一拳一样,一阵眩晕。她尽量忍住眼眶里的泪水,不让它们溃堤而下。她用发抖的声音问道:“How?”

     


    Reese没有转过头来,但剧烈的情绪让他整个身体都不住地颤抖。他试图扶着桌沿站起来,但双腿并没有听他使唤。他身体向前一倾,跪倒在地上,椅子摔倒在一旁。唾液混杂着胃液从他口中呕了出来,他痛苦地蜷缩在地上,不停地咳嗽,像是快要把肺叶里的所有氧气都吐空了一样。

     


    Root从没见过这个大个子像现在这般脆弱,好像整个人的魂魄全被抽空了一样。她在他身旁蹲下,有节奏地拍打着他的后背,好让他尽快将呼吸调整回来。他转身抱住了Root,头靠在她肩上,泪水不加掩饰地从这个汉子的眼里夺眶而出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“我没能救到他。”他布满血丝双眼中夹杂着悔恨,“那些东西抓到了他……”

     


    Reese失声痛哭。Root安慰着这个已经崩溃的大男人:“你尽力了……”

     


    “不,我……”Reese哽咽了一下,艰难无比地说出几个字,“我杀了他。”

     


    Root怔了一下。无力感席卷着Root的神经,接二连三的变故让她无法再支撑下去。她感到眼角的湿润顺着鼻梁两侧蔓延而下:“你知道你必须这么做……你必须这么做……”

     


    几声沉闷的撞击声传来时,特工的本能促使Reese放开了Root。他踉跄地站起身来,用衣袖在脸上抹了一把,抄起桌上的手枪,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“咚——咚——”又是几下声响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“你检查过地下室了吗?”Reese一手将枪端在眼前,一手伸向通往地下室的门把手。

     


    Root跟着Reese站起身来:“我检查过了,John……”她抹掉双颊的泪水,试图跟上Reese的步伐,但他已经推开屋门,匆促地冲下了阶梯。

     


    Root摸黑迈进地下室的楼梯时,Reese打开了手电筒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那一刻,他整个人都凝固了,只是用微弱的声音说出:“Oh, my god.”

     


 

     


==========

     


 

     


    Shaw用最后的一道气力将两米多高的榆木书柜推到了门后,让屋外那些怪物不能轻松地闯进屋里。为了躲避行尸的追赶,Shaw和Root马不停蹄地奔逃了将近五个小时,险象环生。就在她们即将筋疲力尽的时候,深藏在树林中的这座木屋奇迹般地出现在了她们眼前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布置好防御阵势的Shaw将自己扔进了柔软的长沙发里,长舒一口气。Root找到了煤油灯和火柴,将这仅有的光源放到茶几上。“我们在这里休息一夜,天一亮就去找Harold和John。”Root已经在为第二天做好打算了。毕竟现在每多活一天,都是一种福气,值得好好计划一下。

     


    Shaw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“你累了吧?那今晚我先值守。”Root取出手枪弹夹,检查了一下所剩的弹药,起身准备离开,给Shaw一点空间来休息。“睡吧。”她看了一眼闭目无言的Shaw。以往,她每次端详着这张俊美的脸蛋在她身旁沉睡的样子,心头总会感到丝丝甜意。如今疲于奔命的生活让这甜意之中夹带了一丝酸楚。

     


    Root转身的时候,一只手抓住了她。“怎么了,Sameen?”她问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她回过身来,Shaw正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她:“能陪我一会吗?”

     


    Root把枪放回到桌上,在一旁的沙发上落座:“当然。”Shaw却一直没有放开她的手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沉默。只有窗外的树林在晚风中窸窸窣窣。偶尔有多事的昆虫好奇这个人迹罕至的小屋今晚为何会有些许光亮,发出几声断断续续的鸣叫。Shaw将Root的手攥得更紧。Root可以感觉到她的掌心渗出的汗,感受到她血管加速地舒张收缩。

     


    Root将另一只手搭到Shaw的手上,轻柔的抚摸:“Sameen?”

     


    Shaw终于睁开了双眼,从沙发上翻身起来,对坐在Root面前。她迎上Root疑惑的眼神,随即又躲开;咽了一下口水,腼腆地开口说道:“有你在身边……真好。”

     


    Shaw笨拙的口齿让Root不禁笑了出来。她从没听过Shaw主动说出这种话;Shaw通常是用不在乎的口气抵挡Root的挑逗时暗暗夹带一丝隐蔽的情感。

     


    Root抚了抚Shaw结实的肩膀:“我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 


    Shaw抓住Root搭在肩上的手,直视着她,试着让对话更加严肃一点:“听着。”她调整了一下气息,说每一句话之前都要做足充分的准备,“我喜欢你陪伴在我身边,我……”她的目光又落到忽明忽暗的煤油灯火苗上,“通常来说,我喜欢独来独往。但是,自从你出现,我就……”她一只手不断在自己膝盖上摩擦着,“我就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你。离开你的时候,我总会不时想念你。我……”Shaw的呼吸急促起来,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,“你对我,很重要,很……我是想说,我……”

     


    Shaw突然把握住Root的两只手都抽了回去,埋下头捂着脸,闷声支吾着:“God, I’m so bad at this.”

     


    Root看着她窘迫的样子,心头却像注入了一股甜蜜的暖流。事实上,Shaw发起这段古怪的谈话时,她就猜到她想要说些什么了,也猜到她会搞砸。她倾到Shaw身旁,用双手细长的手指把她的脸从她掌心中捧起来:“It’s okay. That’s cute.”但她有些困惑:“But why now?”

     


    Shaw的眼里渐渐变得湿润起来,她咬紧双唇,忍者疼痛,缓缓掀起了左手衣袖。肿胀的手臂内侧皮肤上的血迹已经变得乌黑,但在微弱的灯火下,Root看见了一行深深嵌进皮肤的齿痕。

     


    Root的脑子一瞬间空白。她努力地睁开双眼,想要从这场突如其来的噩梦中醒来,但换来的只有汹涌倾泻的泪水,不住地顺着她的脸颊落下。“No…”她不停地摇头,站起身来,,“No. We can fix this, we can fix this…”

     


    Root双手抱着脑袋,急促地走到窗边,又转身回到茶几边,不安地来回踱步,嘴里不停地说:“一定有什么办法,一定有办法……”

     


    “Root。”Shaw喊道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“病毒是从Decima实验室爆发的,他们一定也有某种解药……他们肯定有……”

     


    “Root!”

     


    “……Harold。Harold可以修好她,她可以帮我……我这就去找Harold和Reese。”Root慌忙抓起桌上的手枪,要朝门口跑去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一只强健有力的手擒住了她的手臂,猛地将她拽了回去。她转过身试图保持平衡,但迎上来的却是Shaw坚实的身躯,柔滑的双唇狠命地压到Root嘴上。仿佛一股电流从Root的嘴间传遍到整个躯干,她紧绷的身体忽然软绵了下来,手枪掉在地上。她任凭Shaw将她的细腰搂过,酥软的胸膛紧紧贴在她加速跳动的心窝上。她的双臂环搭在Shaw的双肩上,像小孩倚靠大人一样,浑身无力地挂在Shaw的脖子上。两人的舌头在她嘴里反复地碰撞、纠缠、吮吸,摩擦带来的激烈情绪将Root刚才的所有慌乱和焦躁冲击得粉碎。

     


    Root沉迷在这唇间的温暖中不知多久。她希望这个吻能永远地持续下去,但Shaw缓缓地离开了她的嘴唇。她扶着Root依依不舍的面庞,用拇指帮她抹掉脸上的泪水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“It’s okay, Root.”她抿起嘴角,微笑着说,双颊略微抽搐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“No, it’s not okay.”Root的声音颤抖着,“我还欠你太多。”

     


    “听着,Root,你什么都不欠我,”Shaw双手捏着Root湿润的脸蛋,轻轻晃了晃,“We've had so much fun together.”

     


    “不,我不该总是自鸣得意地戏弄你,我不该滥用你对我的关心,我不该用电击枪和麻醉药把你弄晕……”

     


    “嘿,我倒是庆幸你把我电晕了。”Shaw像是回忆起什么开心的事情一样,刚才故作的僵硬微笑变得自然了,“就是那次被你绑架的奇妙冒险之后,我对你的看法有了改观。在那之前,我可讨厌死你了。”她模仿着最初对Root的不屑神情,翻了一个白眼。

     


    Root被Shaw的白眼逗乐了,笑出声来。“我也因为你揍我那一拳,永远记住了你这个暴力狂。”她与Shaw分享起点滴的回忆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“被绑架和被揍?We’re perfectfor each other.”Shaw额头上的汗珠豆大地沿着鼻梁和两鬓滑落。

     


    Root露出了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纯真的笑容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“你看,也不用搞得太难过嘛。”Shaw的手指伸进Root的发间,将她的棕色长发梳到脑后,注视她那天使般精致的面容。“想想这些年我们一起射过的膝盖和劫过的飞机吧,回忆下我们俩独处在一辆车上的火药味,还有那些我们在Samaritan眼皮底下偷偷溜过的街道——这一切都太完美了。Isn’t that good enough for you?”

     


    “Yes,Sameen。”笑过之后,Root的泪水又一次堆积在了眼角,“That’s good enough for me.”

     


    Shaw俯身拾起地上的手枪,扶着Root的身体吃力地直起身来。她把枪递到她手中,帮她合拢手掌握紧枪把,用微弱的气息说:“来吧,时间不多了。”她引导着Root拿枪的手,让枪口从自己腰间向上移动,划过胸膛、脖子、下颌,最后指向了眉心,“你做得到。”

     


    Root的视线被泪水模糊,但她能看见Shaw的瞳孔渐渐暗淡,脸上的血色渐渐苍白,感觉到她胸口起伏的节奏也越来越慢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“别恨我。”她说,拇指压下了手枪击锤,食指搭在扳机上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“我不恨你,Root。”她闭上双眼迎接最后的时刻,“我爱你。”

     


    Root挥起枪托,砸晕了她。

     


 

     


    黎明到来得如此缓慢。Root将自己浸泡在泪海之中,度过了生命中最漫长的一个夜晚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星辰落下,太阳升起;黑夜驱散,光明降临。天空中的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节奏运行着,丝毫不受地面上爆发的大灾难影响。同样的日月,围绕地球旋转了千万年,迎来了无数生命的诞生,也送走了无数生命的逝去,却从来不为所动。反而是这些朝生暮死的脆弱生物,在弹指挥间的生命里,留下各自的羁绊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对Root来说,那就是SameenShaw。她不会就此将她轻易放弃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她还没死。

     


    Root收集了一下屋里剩余的食物,只有几个过期的罐头。她知道Shaw在现在的状态下,最渴望的就是血淋淋的鲜肉。她决定满足她,就像她从前为Shaw从纽约的街头巷尾带回美食一样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她用来复枪从树林了射了一头幼鹿回来,在厨房里将它肢解,弄得一片狼藉。她剁下一大块肚腩肉,扔到盆子里。她洗净了双手,脱下满是血渍的外套,从酒架上取下一瓶烈酒,坐到饭桌旁,狠狠地给自己灌下一口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自从昨晚将昏迷的Shaw捆在地下室之后,便再也没有下去过。她不知道自己等会见到她,会是怎样的心情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她还没死。只不过是一些特征改变了而已。或许她会变得比从前更具攻击性,但反正她也一直以突突人为乐;或许她会变得对生食血肉更感兴趣,但那次一连吃下两份半的三成熟牛排也有得一拼;或许她会变得寡言少语,但就她那拙劣的调情水平,还是乖乖地让自己来主导比较好。或许她不再记得自己……

     


    酒精下肚,让Root身体里散发起一点热量。她趁着这阵兴奋劲,端起盛着鹿肉的盘子,拎着煤油灯,推开了地下室的门。伴随着她踩着楼梯木板发出的吱嘎声的,是从下面传来的粗重的气息声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“Sameen,是我。”她轻声低语,煤油灯微弱的光线在黑暗中照不出多远便被吞没。“Sameen?”她走下楼梯,踏到了地上干枯的杂草上。另一个杂乱无章的脚步声,还有喘息声在她前方响起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虽然她已经做好的准备,但当她将煤油灯高举到前方时,还是被惊呆了。Shaw的双眼完全失去了深色的眼仁,煞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。因为失去循环功能,她脸上的皮肤如起皱的羊皮纸一样干涸,褶皱在她脸上东一道西一道地交错着;原本顺滑飘逸的头发也旱如枯草,毫无生气地蓬松在脑后。

     


    Shaw伸长了双手,不断地向Root挥舞,还一直发出野兽一般低沉的哼哼声。但腰间的绳索被Root栓在地下室天窗的铁栅栏上,让她没法再朝Root走近。Root看见她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溃烂,脓液沿着手指不断滴下,伤口处腐化的肌肉组织暴露了出来。

     


    Root无法将眼前这个……东西跟昨天那个活生生的Shaw联系起来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她还没死。无论她现在多么不堪入目,在这具躯壳的某个角落里,原本的那个Sameen还活着。

     


    Root把肉盆放到她跟前,Shaw立即俯下身去,对着那块浸血的肉块又是拉扯又是撕咬。Root就在一旁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,听着生肉被撕裂的拉扯声和Shaw咬合上下颌的咀嚼声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每次跟Shaw共同进餐的情景Root都还历历在目。那个Shaw吃饭的时候也总是不消停——或许是因为自己在她身边的原因吧。执行任务的时候吃个冰淇淋也能吃得如痴如醉;嚼个不加蛋黄酱的芥末辣椒熏牛肉三明治也能翻起白眼;更不用说,她的菜品先上桌时,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故意做出品尝到人间美味时的夸张表情,来刺激一旁还空着肚子苦苦等待的Root了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但现在这个Shaw眼里只有食物,根本没有理会为她送来食物的Root。

     


    Root索性放下油灯,在草堆上坐了下来,凝视着这个与从前迥然不同的Shaw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她还没死。相信她与自己多相处一阵就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了,只是需要一点点时间让她记起来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“Sameen?”她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 


    Shaw用牙齿撕下一长条鹿肉,一点一点地吞进嘴里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“Sameen。”Shaw没有理睬她,但她仍自顾自地说着,娇柔的声音在空荡的地下室中回荡,“还记得昨晚我所说的吗?我撒谎了。跟你在一起的时光,再多我也不满足。我们还有偌大的天地要一起去探索,漫长的时光要一起去分享。我还想拥有更多跟你在一起的记忆。所以,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……”

     


    她最后哽咽地说出:“我爱你,Sameen。”她伸出手,想要触摸那张已经毫无生机的脸。

     


    Shaw停下了吞咽的动作,缓缓抬起头来,用白色的双眼静静地注视着Root的脸,殷红的血汁沿着她嘴角流下,落到盆子里,滴答作响。

     


    Root的呼吸几乎停止了,她仿佛从那对惨白的瞳仁中看到了似曾相识的东西:“你能听见我吗,Sameen?”她的手慢慢伸向Shaw脸上龟裂的皮肤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就在只差毫厘触碰到那张她曾经熟悉的脸庞时,楼上传来一阵沉重的撞门声。受惊的Root本能反应地收回了自己的手——就在Shaw咬向她的一瞬间,她刚好躲开了她的利齿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紧接着是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 


 

     


==========

     


 

     


    Reese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:尸化的Shaw正站在他面前,双手努力地要抓向他,腰间却被绳索缚住,无法再朝前移动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他后退了两步,靠在地下室的木柱上,惊恐地说:“天啊,Root,你都干了些什么?”

     


    “我做不到。”Root平静地回答。

     


    Reese转身揪住Root的衣领,把她推到墙上,用虚弱但凶狠的声音斥责:“我们说好了的!我们所有人!我们说的可不是这样!”他愤愤地将Root甩开,“必须帮她结束这一切。”Reese来到Shaw的面前,举起手枪,瞄准她的额头。

     


    Root忽然间近乎疯狂的冲向Reese,抱在他持枪的手臂上,让他没办法指向Shaw:“不,她还没死,你不能这么做!如果你杀了她,这条人命会记在你的头上!”

     


    “别跟我谈论什么人命了!”Reese手臂一挥,肘部击中Root脑袋,把她打翻在地,“这些怪物,它们已经夺走了够多的人命了!”

     


    倒地的Root不顾一切地爬起来,挡在了Reese和Shaw之间。她坚定的眼神越过黑洞洞的枪口,抵挡着Reese的愤怒:“Over my dead body.”

     


    只有Shaw在Root身后不停地发出呼噜的气息声,和双脚在地上拖动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 


    Reese的怒火让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:“她现在这个样子,正在遭受着痛苦!这是你希望的吗?!”

     


    “我只知道,换做是我,只要能一直在她身边,我愿意忍受这痛苦!”Root斩钉截铁地说,“所以,她一定也愿意。”

     


    Reese沉默了十几秒钟,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枪。“Guess this is where we part ways.”他转身离开了地下室。失去手电筒光亮的房间陷入一片黑暗。Root瘫软着身体躺倒在了地上,心力憔悴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短短一天时间,她失去了一切——除了还在身边陪伴她的这个Sameen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她在地下室里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 


 

     


    Root被一阵汽车引擎声吵醒。屋内漆黑一片,连从门缝泄进地下室的光线也被黑暗淹没。她扔下Shaw,摸着楼梯回到地面上,屋外已经黑夜降临,只有一道手电筒光线在窗外摇晃着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她轻轻地移到窗边,看见一辆白色的小货车停在外面,车门和后厢门都打开着。两个男人正朝屋子走来,Root能从他们身影的轮廓里辨识出来,一个人拿着一把雷明登霰弹枪,另一个人肩上挎了一把ACR步枪。来者不善,她必须小心应对。

     


    Root拿着手枪,贴着墙移动到面对入口的方向,正要从腰间再取出匕首的时候,发现一只有力的手按在了她的匕首上。她还没来得及朝身后掉转枪口,就被一个结实的拳头打晕在地上,手枪滚落到一旁。她随即被人抓住后衣领一把拎了起来,扔到桌上,双手被人死死地按在后背上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“嘿,伙计们,看看我发现什么了!”袭击Root的男人朝刚进门的两个喊道。他揪着Root后背把他拎起来,给他的同伴展示战利品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满脸横肉的光头一手拎着霰弹枪,一手抓住Root的小脸蛋,使劲捏了几下:“小妮子还不错。比刚才那黄脸婆要嫩多了。”

     


    挎着枪的瘦子抓起桌上的酒瓶子,呷了一口:“悠着点,别给玩坏了。我先去检查下别的房间。”

     


    Root身后的男人已经迫不及待了:“嘿,我先逮到的,该让我先上吧。”

     


    Root想要挣脱身后的束缚,但那人把她箍得紧紧的。她只好双脚在地上一蹬,借着他作为支点,蜷起双腿来,使劲朝面前的光头踹了过去。那光头被踢得往后退了两步;抓住Root的人也失去了平衡,他们一起摔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“臭婊子!”胖子冲上来朝Root身上狠狠踩了两脚,“信不信老子这就崩了你!”

     


    Root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。她无数次的独闯龙潭虎穴,没有丝毫的畏惧,因为有The Machine给她环环相扣的指示;更重要的,有那个人,那个仿佛与她有心灵感应一样、一旦她遇到麻烦总会飞奔而来从危难中拯救她的人。现在她都没有。她感到被抛弃了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“嘿,你们快过来看看。”搜索房屋的瘦子显然发现了什么,招呼他的同伴到地下室去。

     


    Root被从地上抓起来,被推搡着走进了地下室。挂在瘦子肩头的电筒正照着原地踱步的Shaw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“我艹。”光头走到Shaw跟前,打量着这个被绑在窗栅栏上的行尸。他转头问Root:“这是你养的宠物?你这个变态婊子。”

     


    “我来解决掉吧。”瘦子从刀鞘里拔出一把军用匕首。

     


    Root嘶哑地喊了出来:“不!你不能碰她!”瘦子被她嘶吼的声音吓得呆住了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光头用诧异的目光盯着Root,笑了起来:“怎么?你还这么在意你的宝贝?”他抓起Root的下巴,猛地抬起她的头来,然后嬉笑的神色突然变得狰狞:“那看看她有没有这么在乎你吧。”他下令道,“喂它!”

     


    Root被推到了Shaw面前,随着男人的步伐,一点点靠近正伸着双手想要捕食的Shaw。光头和瘦子在一旁饶有兴致地观看。她一开始还蹬着地,想要抗拒推着她前进的力量,但疲惫的她很快就败下阵来。Shaw粗糙的手掌已经抓到了她的肩膀,腐烂的手指用破烂的指甲撕扯着她肩头的衣裳。很快,雪白的皮肤便从破洞中展现在了Shaw的眼前——那是一道精致的美食。她抓住Root的肩,用力地拽向自己嘴里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“好吧,Sameen。”Root用只有她和Shaw能听到的微弱声音说,“如果这是你想要的话。”她放弃了反抗,任由Shaw把自己拖走,就像昨晚她将自己搂住亲吻那样。只不过这次Root要面对的不是热情的双唇,而是锋利的牙齿。

     


    Shaw拉扯的力量超过了Root的估计,她来不及停在Shaw的怀里,就摔倒在了地上。拉扯她的男人也被她的重量带倒,Shaw的双手正好够到男人的脖子,指骨直接插进了他的颈项。Shaw一口咬在男人的脸上,一瞬间血雾喷涌,洒到了Root的脸上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“WHAT THE FUCK!”光头见事态失去控制,抄起霰弹枪,对着Shaw就是一枪。Shaw的胸口爆出一个窟窿,被打得向后飞去,嘴里还咬着一块热腾腾的血肉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“不!”Root翻身站了起来,一个鱼跃扑到光头的枪管上。她用尽全力把枪口推离Shaw的方向,光头被挤得跟着她原地转圈。又是两声枪响,打在了墙上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一旁已经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不知所措的瘦子没有想到,第三发霰弹击穿了他手里还剩一半的酒瓶,崩裂的火焰伴随着飞溅的玻璃碎渣将他吞没,地下室里一时间火光四起。地上的枯草和腐朽的木柱都被引燃。

     


    Root继续与光头纠缠,将枪口拧到了与Shaw相反的朝向。她突然改变用力的方向,将背对Shaw的光头朝那边使劲推了过去。光头踩到已经半死地在地上躺着的男人,绊了一跤,后仰摔倒在地。Shaw的血盆大口紧接而至。光头还没来得及抬手护脸,便已经被扯掉了鼻子。

     


    Shaw无情地撕扯着光头,在他脸上咬出一个血红的大洞。啃完了脑袋,Shaw的双手又插进他的腹部,把粘稠的内脏一股脑地扯了出来,散发出腥臭的味道。她专注地肢解着光头的尸体,然后把一片片残骸塞进嘴里。地下室烈焰燃烧发出的噼啪声,和正被Shaw撕碎的家伙的惨叫声让这里变成了炼狱。

     


    Root看着这个茹毛饮血的Shaw,这个在刚才的电光火石之间再一次拯救她于水火的Shaw。她相信在刚才那一刻,她所熟悉的那个Shaw在那个身躯里闪现了一瞬,只为挺身出来保护她。她激动的眼泪伴随着欣慰的微笑流下:“I knew you would come back for me.”

     


 

     


    Root驾驶着小货车在道路上飞驰,灯光只能照亮眼前一小段道路。后视镜里还能看见几公里外树林里腾起的熊熊火光。被锁在后厢里的Shaw不停地敲打着隔板和车壁,不断发出咚咚的撞击声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她还没死。在那具失去生机的躯壳深处,还存在着对她的记忆,还保留着对她的感情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或许那个凶悍易怒又可爱俏皮的Shaw只不过是暂时到别的地方度假去了,总有一天,她会为Root回来。她身上溃烂的伤口会渐渐愈合,失神的双目会重新汇聚活力,失语的口舌会再次吟出那傲娇的声音;一切都回到熟悉的样子。那时候,Root会收起自己的卖弄和疯癫,跟她像正常的恋人一样,过平凡的生活,吃饭、睡觉……射膝盖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不管世界的未来将会如何,无论是文明沦陷、僵尸横行的荒芜,还是Samaritan再次降临、主宰天下的黑暗,她都不会再离开Shaw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她爱Sameen,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。

     
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Sameen也爱她,无论Sameen变成了什么样子。

     

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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